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朱景涛终于向柳珺说出了自己隐瞒的事实,觉得自己硕大的心结终于解开。他心情大好,第二天一直睡到了大中午才起床。 当他走下楼时,桂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餐,见到他起床了,忙上去喊了句‘总裁早’。 李依婷端着香喷喷的卤肉从厨房出来,看见还睡眼朦胧的朱景涛,笑嘻嘻的打趣着,“总裁你才起床呢?该不会是昨晚玩太晚回家了吧。” “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。”朱景涛回应着,这时李依静也拿着碗筷走了出来。 她只是看了他两眼,没多说什么,继续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。 朱景涛难得的在家里吃顿午饭,李依婷高兴的向他说着最近几天的所见所闻。他也敷衍的应和着,最后看了两眼李依静,开口说道:“我们的事情,我已经告诉柳珺了,所以你以后不用担心被发现了。这两天你在家也呆久了吧,以后想出去都随你。” “柳珺?柳珺是谁?”李依婷不解的问着。 “小孩子不要那么多问题,吃你的饭吧。”李依静打断了妹妹的话。 朱景涛却解释道:“你不要老是拿你妹妹当作小孩子看待,其实她也只是想关心你罢了。”她认同的点点头,他继续补充道:“柳珺是我真正的女朋友。” 李依婷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,她看着姐姐尴尬的表情,知道自己继续追问不过是刺伤姐姐罢了。 朱景涛刚回到公司,韩秘书便拿着一份神秘的文件走了进来,看到朱景涛一脸悠闲的样子,便开口说道:“总裁,这是你前阵子叫我找的关于李忠义的资料。” 他伸手接住了那份文件袋,好奇的打开了袋子,秘书继续补充道:“说来也真是奇怪,最近这个李忠义大量购入了很多房产,像是一下子暴发的样子。他哥哥在的时候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呢。” 朱景涛冷哼两声,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哥哥去世,霸占财产,理所当然的成了暴发户。你跟着我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,连这点道理都没学到.?” 韩秘书尴尬的笑了两声,对于商业上的事情,恐怕他再跟着朱景涛十年也赶超不了如今的朱景涛吧。朱总裁,那你没别的事情,我先出去了。 他点了点头,看着手头上的资料,又补充了句不相干的私人问题。“最近好久没见到唐喵喵和你哥了,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?那丫头不是说来公司上班的,怎么也没来了。” 韩秘书笑了两声,“我哥最近在筹备公司上市的事情,忙得晕头转向的呢。可能唐楚在给哥帮忙,所以没时间来公司吧。”他解释道。 “就知道唐喵喵这个女人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,自家男人开公司了,就不理我们这些朋友了,唉!”朱景涛叹了口气,继续看着手头上的资料。 他惊叹韩秘书办事的能力,上面的资料详细而明了。那个叫李忠义的男人,手头上拥有李氏企业的绝大股份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董事长。可是在李忠明死之前,他拥有的股份不到百分之十五,这事情绝对很蹊跷。 他又看了看他近些年的银行户头,上面的资金由负变正,恰巧也在李忠明死后。他还购入了S市,L市等多地的房产,看样子最近真的很有闲钱。他看着上面的一条条转账记录,越来越怀疑他。 他拿着这份文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,李依静和妹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。她们陶醉得连他回家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,他看着两姐妹如痴如醉的样子,也不好上前打扰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他下楼的时候,两姐妹已经各自回到了房间。他只好转身上了楼,走到了李依静的房门,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情?他觉得这件事肯定会让李依静难受,毕竟这个人是她的二叔。可是,不告诉她可以吗?她是这件事的当事人,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。 他最终还是敲了门,李依静穿着睡衣打开房门,本来以为又是妹妹调皮的跑来吵着自己要一起睡呢,没想到敲门的竟是朱景涛。 她看着自己的睡衣,尴尬的笑了两声,“请问有什么事情吗?”她礼貌的问着。 “我手上有些资料想跟你看看。方便进去说吗?他边说着,边探着头朝里看,生怕里面还有人一样。” 李依静把门大大的打开,“当然了,请进吧。” 他走了进去,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,将手上的文件袋递到了她的手上,开口说道:“这些资料是我派秘书查到的,关于你的二叔。” “我二叔?”李依静很惊讶,虽然前段时间朱景涛向她提过二叔,并且怀疑她二叔就是背后抢走父亲公司的人。可是她一直不肯相信,二叔一直追随父亲做事几十年,他对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好。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情?她虽然怨恨过二叔在她们家落难时落井下石,但是决不至于到怀疑的地步。 朱景涛继续说道:“你打开看看吧,里面的资料很详细,你二叔有很大的可能性跟你父亲公司被掠夺有关。我调查发现,他在你父亲生前欠下了很多债务,可是你父亲一去世,他却有能力还上了所有的欠款,而且还斥巨资买了很多宅子,这是常人办不到的。” 李依静翻看着上面的资料,继续为二叔辩解,“可是,二叔没有理由霸占爸爸的公司啊?而且现在公司的董事长名字不是他,怎么可能是二叔抢了爸爸的公司。” 朱景涛笑了两声,“你还不知道商场有多残酷吗?他这么聪明,找个空壳的人当董事长绝对不是什么难事。你仔细看看上面李忠义的资产,你相信他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赚到高达几亿的资产吗?唯一的可能,就是他转移了你爸爸的资产。” 李依静一行一行的看着资料上的文字,那些显赫的数字是那样的耀眼刺目,让她不想相信都很难。 他继续说道:“你太年轻了,不要太相信所谓的亲情。我见过这样的事情太多了,就算是你的父母,你也要当心。”他突然想说她母亲的事,可是现在的她都这么的难以接受事情的真相,他不敢肯定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,最后还是闭嘴了。 李依静努力的克制着就要掉落的泪水,对着他说,“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?” 他点了点头,起身离开,出门前,他又补充道,“还有,你爸爸是怎么去世的,你就一点没怀疑过,想过调查吗?”说完,他便直直的离开了。 他转身的那一刹,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掉泪了。真相永远比自己想象的残酷,可是那个该怀疑的人竟是自己除了父母妹妹之外唯一的亲人二叔。 她趴在椅子上哭了好久,久到她觉得已经没有泪继续滴落了。她还是忍不住在翻越了这份资料,虽然上面的文字她不愿意相信,可是却不得不让她相信。 她突然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了放在上面的手机,她按亮了手机,封面上是全家人的照片,上面有着她最崇拜的爸爸,心爱的妈妈,还有疼爱的妹妹以及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的二叔。 二叔的笑容印在照片上,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的慈祥。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往事... ... 那时她才八岁,爸爸很少在家里陪她和妹妹。好像记忆中,小时候陪伴在她和妹妹身边最多的人是二叔。二叔总是爱给她和妹妹买各种好吃的、好玩的东西。他会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上可爱的卡通蛋糕,会在妈妈打她的时候护着自己,会替自己做许许多多的事情。 那时候,她把二叔当做爸爸一样看待,甚至傻傻的期盼二叔就是自己的爸爸有多好。一次,她淘气的背着妈妈在屋外的秋千上玩。因为年纪小的缘故,妈妈一直不准许她和妹妹单独荡秋千,可是她就是淘气,一个人趁着妈妈妹妹睡觉就爬上了秋千荡了起来。 秋千荡得很高很高,高到她突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这个秋千了,扬起的秋千就像加速的汽车,她很想它停下来,可是它却越荡越高。终于,体力不支的她被重重的甩了出去。 她落在地上,觉得全身都快散架了,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,膝盖上不断的往外溢血。痛感袭遍了全身,她连大叫的力气都没有。此时,肯定没有人来找她的,她突然很绝望。会不会自己就会在这里流血而死?她委屈的掉泪,却又无力喊叫。 突然,熟悉的身影朝他跑来,他焦急的抱起他,匆忙的开着车子朝着医院跑去。在妈妈没到之前,他一个人在她身边照料,就像亲生父亲一样。她哭,他便替她擦眼泪。她怕妈妈知道真相,他便帮她隐瞒。 李依静摸着膝盖上还若隐若现的伤痕,突然很想念二叔?这个自己尊敬爱戴的二叔到哪里去了? 他又想起了朱景涛的话,他为什么临走时会告诉自己父亲的死不单纯?他的话避重就轻,恰到好处的点到即止,好像在提醒她留心二叔,可是却又没指名。 说到底,她对父亲的死一直是怀疑的。父亲在几年前就被检查出来患了心脏病,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全家都很担心。可是后来的治疗,让全家都安下心来。经过医生的调养,父亲的病已经好多了,而且医生说基本上不受过大的刺激,不会有事情的。 怎么可能父亲一下子又旧病复发,在这之前,父亲已经三年多没有犯病了。药物控制也一直很好,为什么会有这件事情的发生。 她唯一悔恨的,是那天晚上他们有即使的回家。没有来得及看到父亲发病,没有即使的送父亲去医院。她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跟同学出去玩,为什么会选在那一天。 想到这里,她突然有想到了什么事情,好像在医院的时候,她隐隐约约是听到了母亲责骂二叔的声音。她痛斥着二叔为什么要气爸爸,为什么要把事情搞成这样,为什么... ... 当时,她并没有多想,她以为只是父亲的去世刺激了妈妈,她才会口不择言的说些责骂的话。可是现在想来,二叔却有了值得怀疑的理由和动机。 如果妈妈当初说的话是实话,那么爸爸间接是被二叔害死的,是他说了让爸爸心脏病发的话,才会发生这些事情的。 李依静不敢想下去了,自己最亲近的二叔怎么可能跟父亲的死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