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那时心脏的确是应雷声碎裂了啊,死前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……若我真死而复生,就只有一个可能了! “喔不,这不是真的!”身旁的女孩为何要哭泣?不自觉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,喔?手臂软弱无力加上感觉逐渐退去,不只是手,连身体的感官都逐渐失去! “呜!!”不能任由她哭泣:“别哭了!”我出声喊。 “可是……可是昔司你!!你!!”哽咽起来,从何时开始,她敢喊我的名字? “反正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?别哭了!”我比想像中镇定,也许我已不在是人了,但我一定不会是魔物的,一定不会! “这里是哪儿?”我问她,却嗅到一股不曾深刻感受的味道。 “这……我也不知道,我跟你一样……醒来就在这儿了!呜!”她止不住泪眼,不断在我耳边哽咽,她是这么感性的孩子吗?从来没有好好去理解她呀! “人固有一死的!!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那股味道在我鼻中环绕,越来越难以忽略。 “是……是受了点伤,昔司你不也是受伤了吗?衣服破破烂…烂!”她望见我胸口衣服的大洞,衣服毁坏,但我的伤口已消失!也许那时候喝的液体有这功能也不一定? “我叫郭助!”想岔开话题,也想让自己分心,我告诉她。 “郭助?这么说你……真是中国人吗?”她总算停止哽咽。好吧,很久没跟他人说自己的事了,就当作是师徒一场,告诉她生前的事吧!! “我是大唐将军郭子仪收的养子……”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故事好长好长,我尽量集中精神听着,虽然已经习惯伤口的疼痛,但这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!昔司,不,郭助却没任何感觉!他当真已经死了吗? 他叙述杨贵妃的舞蹈时,眼神好温柔喔!他果然恋慕着她!手指紧抓着地上的尘沙,好奇怪,这些沙比我想的还要冰冷。 突然,他费力地将手伸进袖里,取出一个东西。 “玉奴,我的青春、我的回忆、我的……梦想……”他开始喃喃自语,不是在说故事,眼神看往天际:“这里真的好奇怪,没有月亮、星星,也没有其他生物的气息……死气沉沉的!简直就是被老天遗弃的地方!您一定不喜欢待在这里吧!”他不是在对我说,而是对手中的发簪说,玉奴的灵已经在日本升天了吧? 我胸口也开始难受起来,像被绳索紧紧捆绑,得以呼吸却争脱不了窒息感,吸入的冷空气也像刺般,从里到外,分不清是生理还是心理的痛…… “你打算就……这样去见她吗?”我喘着气问,空气真的越来越少,再不离开,恐怕我也……就这么陪他死去吗? “喏,我盼很久,当我卸下“驱魔使”的那刻,我就立刻会去找她!”他没再看我,紧握手中仅有的东西。 我好难受,没办法理性接受这样的答案,从体内有一股锥心刺骨的争扎,有总期待很久却失望到谷底的感觉……话虽如此,我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,就算只有一个人、就算他会孤单一个人、就算他会因此而恨我…… 况且我也没多少时间,逃出的机会渺茫!没错,只有他一人也好。 我自地上摸索,想找出跟我一起吸入黑暗的“那个东西”,地上只有一堆碎石,我独自翻找着,昔司已经停止动静,我得快点…… “找到了!”我开心地大叫,他也好奇地微微转头看我。太好了,还来得及! “郭助师父,你说你想一个人去找杨贵妃娘娘,我很抱歉,但她一定跟我一样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……这里的空气已经所剩不多了,我受了伤也逃不了……因此,只要还有……还有希望……请你替我跟她活……下去吧!”手上握紧瑟西刺伤我的刀,往肚子的部位用力刺────鲜血如我想地喷流出来,接下来……就这样吧!我失去所有的意识,倒向前方。